324 放虎归山
“在提出问题之前，先想一想，你的婚姻需要爱情吗？”云忆情沉着地反问。
云白夜有些不知所措。他低下头，用力攥紧衣角，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以为是需要的，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他低声说。
云忆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精通法律，自然明白，婚姻也不过是一种契约，契约和感情无关，爱情更是如此。你可以寄望于你和你的妻子彼此相爱，但不能因为不爱她而放弃这段婚姻，明白吗？”
云白夜沉默着，像是思考了很久，才慢慢点头。
其实他很早就明白，他的生活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自由，甚至更加身不由己。
比如他和袁姝菡看似天作之合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个错误。
可哪怕遭到世人的嘲笑，他仍然必须将这个假象维持下去。
这似乎已经成了云家人的宿命。
“您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同意与陈望阳结婚的吗？”云白夜突然问道。
母子间尚且热络的气氛骤然冷了下去。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云忆情呆板地回答，口气嫌弃得像是在应付多事的媒体，“尽快处理好下城的事，然后和袁姝菡完婚。”
看出她不愿多说，云白夜只得应允，低声同她告别。
结束对话，云忆情疲惫地揉捏着山根，想要休息，却被联络通讯的提示音打断。
看到联络人，她大为光火。但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压下怒气。
“你想干什么？”她冷声问道。
那人“嘿嘿”一笑，显出十足的无赖相：“我以为两天不见，你应该开始想我了。”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这种庸俗的情感。”云忆情冷漠地回答。
“那至少看在我把事做得足够漂亮的份上，给我点奖励。”
云忆情深深地吸了口气，艰难地按下心头不断涌出的烦躁。
但凡有一点可能，她都不想把事情交给这人，哪怕他是她法律上的伴侣。
他正是陈望阳。
如今，云忆情身边能够信得过、又足够了解极夜城的人，只有他了。
“你想要什么？”她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温和些。
“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