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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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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哭嫁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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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很快,江家就把二人抓了回来,派人支会了李家的族长。两大家人会审绿茵和那小伙子,两人都不肯松口,江家和李家决定用族规处置二人——沉水。两扇石磨绑在了绿茵和那小伙子的身上,还被罩上一个猪笼,推进了绿茵沱。两人被推进绿茵沱时,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人们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躲雨,倾盆大雨就砸了下来,雨水汇集成无数股小溪,汇进了绿茵沱。等到雨过天晴,人们清楚地看到,一道彩虹扎进了绿茵沱,绿茵和那小伙子踩着那彩虹翩翩而上……山村的日子又恢复了宁静,每有雨过天晴,人们偶尔会看见那彩虹扎进绿茵沱,人们说,那是绿茵回来看望自己的家乡来了,因为抱着些许幽怨,每次到来都会下雨,那雨就是她的眼泪和辛酸。

  民国以后,开展了许多运动,其中就有妇女运动,虽然山村偏僻,如果大城市吹的是劲风的话,到了山村可能就是柔风了,但山村的女孩开始反抗裹小脚,父母刚给裹上,转身就给松开的事件时有发生,渐渐地,三寸金莲退出了历史舞台,妇女投入到生产劳动中。婚姻仍然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双方在婚前可以见面,不满意还可以征得双方父母的同意悔婚。解放后,婚姻法规定婚姻自由,父母之命退出舞台,刚刚解放出来的山村女孩儿一方面渴望爱情,另一方面却又怕背上一个放荡的罪名,媒妁之言就被保留下来。花轿退出婚礼舞台,新郎新娘步行,开始移风易俗。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山村的女孩打破了旧制婚姻的束缚,开始自由恋爱,但只有一部分。绝大多数还是通过媒妁之言成家。在八十年代末期,媒妁之言基本消失,自由恋爱粉墨登场,媒妁之言成为年轻人不会交际的代言词,婚俗习惯可以说是被外界同化。山村哭嫁的习俗正经历一场考验。

  在这样的一个大背景里,就要看谁是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了。我邻居家的女孩正是在这样的一个背景里出嫁,而此人率直,敢说敢做,曾经在父亲的养牛场锻炼过。她结婚的时候,我也有十三四岁了,正上初中,她的妹妹虽然长我一岁,但和我同级。记得那天早上,四面八方赶礼都来了,却没有听见那女孩伤心的哭嫁声,于是,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开始嘀咕起来了。

  “唉,他们家是哪个闺女出嫁啊,怎么没听到声音?”一个头上裹着青纱,顶着一块花格围巾,看上去有五十岁的妇女坐在八仙桌上问。

  “说是那个大的,我还是没听到有什么动静,现在的年轻人,说不清楚。”一个中年妇女撇撇嘴回答。

  “现在的女孩儿,读了几天书,心气儿都高了。我们那会儿,父母说把你放到谁家就是谁家,对方是啥模样都不晓得,但还是不敢说个不字?现在的女孩儿,要看人,过得了自己的眼睛才答应,幸福哦……”

  “自己的幸福是找到了,爹妈老汉生养了一下,养了一、二十年,一点留恋之情总该有的嘛,现在时连一点蚊子声音都没有,有点离谱了嘛……”

  ……

  也许是听到人们的议论,有人把话带到了那女孩儿那里,让她做做样子也好,那女孩正在梳妆打扮,把梳子一丢,站起身来说:“结婚是喜事,哭哭啼啼的还是喜事吗?我看那些哭了的,不见得就有多孝顺!”她在屋里走了两圈,看了一下嫁妆,重新坐到桌子前,一手拿梳子,一手举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继续说道,“孝顺是自己的婚姻幸福,让父母少操心,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广播、电视天天都在说移风易俗,难道非得哭几句才是孝顺?我就不哭!我就不相信我以后就不孝顺我的爹妈老汉了……”几个年轻人相觑一笑,忙着整理嫁妆去了。、

  屋外,还是有人不断地议论着,迎亲的唢呐队就要进门了,父亲站在堂屋的门槛上喊到:“帮忙打杂的,迎亲的队伍已经在附近了,大家准备好帮主家迎接客人。来赶礼的叔爷老辈,四方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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