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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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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贺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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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舅父,外祖父方才说你学谁呀?”

  贺三郎重新在案上铺了画纸,提笔蘸墨:

  “在说长安最出色的郎君。”

  慕容婉:“三舅父就是啊。大家都说三舅父郎艳独绝,大瑜找不出第二个。”

  笔墨在宣纸上游走。

  一株素雅的兰花在笔下生长。

  贺三郎清冷得苦涩的声音落下:

  “我不是。”

  “我学一辈子,也及不上他。”

  ……

  黑匪山。

  几场春雨过后,山上青草疯长。

  苏知知和薛澈趴在大石板上画画。

  大石板被打磨得很平整,下面又垫了数块小一些的石头,用于抬高固定。

  这么一来,大石板就成了一张露天的大桌子。

  今日要学的是丹青之法。

  苏知知在学堂平日以读书识字为主,但每个月会有一天学画画。

  这是苏知知去年开始闹着要学的,她觉得画画可比写字好玩。

  秦老头对丹青一窍不通,于是这责任落在了村长郝仁头上。

  孔武只要识字,不用学画画,故而今天不来,只有苏知知和薛澈两个学生。

  郝仁先作了一幅画给苏知知和薛澈做范例:

  “……胸中有画再落笔,记住虚实相生,且运笔不可过快……”

  薛澈看见郝仁寥寥几笔,黑匪山四周的地貌已跃然纸上。

  青山、溪流、田野、流云。

  天地之景都被收入这方寸画卷之间。

  薛澈学着郝仁的构图技法,也开始画山景。

  高低错落,远近有序。

  郝仁看了一眼,目露赞赏。

  苏知知虽然左臂受伤,但右手抓着笔端不停,也忙着在纸上画画。

  郝仁凑过去一看,无言了。

  知知的画风和他不能说颇为相似,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她在纸上画了一座山,山上落了一片巨云。

  云比山还要大。

  云朵上居然有个村子,散落了许多间房屋,野花长得高大如树。

  再往上,有很多只胖头鱼在天上飞。

  山脚下的溪水里,反倒有很多只鸟在游弋。

  郝仁指着村庄:“知知,为何房屋在云上?”

  苏知知笑出一口白牙:“因为云很软呀,住在上面肯定很舒服。”

  郝仁:“为何花草比树还高大?”

  苏知知:“这样的话摘一朵花,就可以做棚子遮太阳了。”

  郝仁:“那为何鱼在天上,鸟在水中?”

  苏知知:“因为鱼可能想上天,鸟也许想下水啊。”

  郝仁硬生生被苏知知气笑了,嘴里说着反话:

  “好,好,画得真像。”

  苏知知头也不抬地继续画,只当自己得了夸奖,颇为谦虚道:

  “多亏爹教得好,爹说要虚实相生,我才这么画的。”

  郝仁:……

  郝仁回想起自己幼时作画时,曾被评价不拘一格,而今看见知知的画作,简直不拘得没边了!

  罢了。

  反正也不是奔着做书画名家去的,郝仁也就随着苏知知自己画了。

  流云四散,日头高悬。

  郝仁拿起石板边的竹筒喝水。

  他喝水的姿势很文雅好看。

  即使手中拿的只是一个有刮痕的竹筒,袖口的布料洗得发白,仍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碗里没有昂贵的茶叶,只有几朵黄色的干腊梅花。

  腊梅花是苏知知去年冬天摘下来的,在院子里晒干后封进罐子里,喝水的时候放几片,水都带了梅花的冷冽香气。

  薛澈画到一半,向郝仁投去请教的目光:

  “郝村长,此处留白过多,添些什么好?”

  他画好了大致的构图,但右下方还空了一片。

  郝仁接过薛澈手中的笔,在空白点了几笔。

  薛澈看郝仁的笔法,以为他要画兰草,可郝仁画出来的却是一丛丛禾苗。

  细小坚韧,在泥土中蕴藏着蓬勃生命力。

  薛澈眼神一亮,豁然开朗:

  “我知道了。”

  苏知知画累了,暂且放下笔,拿起自己的小竹筒杯子喝水。

  她的竹筒杯子比郝仁用的小一些,里面也放了腊梅花。

  苏知知咕咚喝了一大口,微风调皮地勾起她小脸边的发丝:

  “爹,梅花水是不是很好喝?”

  阳光温热。

  风也很暖。

  长身玉立的君子回头,发如墨染,眸中春光催开万千桃李。

  “嗯,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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