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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先天炼丹圣体开始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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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中域(2w字更新,假期最后一天,新的一年祝大家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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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女人在哭,在求饶,在挣扎。

  但没有人理会。

  她们就像货物一样,被推来推去,被打量,被挑选。

  一个年轻姑娘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拉着,她拼命往后缩,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喊着“不要不要”,但那老汉只是不耐烦拽着她往前走,嘴里骂骂咧咧:

  “哭什么哭?跟着老子吃不了亏!”

  另一个女人被推给一个瘸腿的男人,她直接跪了下来,抱着那男人的腿求他放过自己。

  那男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的官差一脚踢开那女人,呵斥道:

  “装什么装?再闹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那里男人更多!”

  韩阳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他知道,眼前这一切,不对。

  很不应该。

  “这个时代,人被当做货物挑选吗?没有人问过她们愿不愿意。”

  “所有人都被这个时代推着走。”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道。”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韩阳突然愣住了。

  吃人的世道?

  这个词,这种说法,为什么这么熟悉?

  就好像……就好像他曾经在什么地方听过、看过、想过。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一层薄薄的迷雾正在被风吹散。

  他皱起眉头,努力去想。

  然后,一些破碎的片段开始浮现。

  高楼大厦。玻璃幕墙。电脑屏幕。手机。Wi-Fi。空调。电梯。

  还有一个词。

  蓝星。

  韩阳的眼睛慢慢睁大。

  “我是……”

  “我是一个穿越者?”

  “我来自蓝星?”

  这些记忆碎片太荒谬了,荒谬得像是一场梦。

  但那种真实感,那种熟悉感,不是假的。

  他记得那种生活。

  大学毕业后,他被分到老家的一个乡镇所里。

  早上七点的闹钟,上班,开电脑,处理工作,中午吃外卖,下午开会,偶尔晚上加班,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刷手机到深夜,第二天继续。

  四天的一个值班。

  值班的时候最烦,不能回家,得在所里待24小时。半夜三更的,电话一响就得爬起来,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酒鬼闹事,邻里纠纷,半夜扰民,夫妻打架,什么破事都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是他曾经的生活。

  可是……可是那真的是曾经吗?

  如果他是蓝星来的穿越者,那他现在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这个穷乡僻壤?

  为什么会浑身是伤?

  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韩阳用力按着太阳穴,努力去回忆更多。

  然后,更多的碎片涌了出来。

  他记得。

  他明明在上班啊!

  那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凌晨两点,处理完一个酒鬼,送到醒酒室,自己回去眯了一会儿。

  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

  韩阳拼命想,但后面的记忆就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一片空白。

  再然后,就是在这个世界醒来,浑身是伤,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我是穿越了?”

  韩阳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作为一个蓝星来的穿越者,他当然看过不少穿越小说。

  那些主角,穿越到古代,穿越到异界,一个个都混得风生水起。

  有的当皇帝,有的当神仙,有的开后宫,有的称霸天下。

  可他呢?

  穿越到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村庄,浑身是伤,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这也太惨了吧?

  韩阳低头看了看自己。

  就这?

  就这配置?

  哪个穿越者混得比他惨?

  “不对不对,我得冷静。”

  韩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虽然现在很惨,但既然穿越了,总得有点金手指吧?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穿越者必有金手指,要么系统,要么空间,要么逆天资质,要么前世记忆。

  他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

  没有反应。

  “系统大哥?”

  还是没反应。

  韩阳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没有系统。

  那空间呢?

  他试着冥想,试着感应,试着用意念打开什么空间戒指,储物袋之类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

  他连个口袋都没有。

  金手指呢?

  逆天资质呢?

  前世记忆呢?

  等等,前世记忆……

  韩阳愣了一下。

  他刚才想起来的是蓝星的记忆,那是他的前世。

  可这个世界的记忆呢?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片空白。

  就好像他刚出生就被扔到这里一样。

  “所以我是魂穿?”

  韩阳琢磨着,“带着蓝星的记忆,穿到这个身体里。但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全没了?”

  这倒是说得通。

  很多穿越小说都这么写。

  主角魂穿到另一个人身上,带着前世的记忆,却没有原主的记忆。

  可是……

  韩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

  白皙,修长,细腻,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人。

  这双手的主人,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所以我是穿成了一个落难的贵人?”

  韩阳想着,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至少不是穿成乞丐。

  虽然现在跟乞丐也差不多。

  就在这时,前面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那个!那个好看!我要那个!”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韩阳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中年女人正指着被绑着的女人堆里的一个,大声嚷嚷着。

  那女人大约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精明的笑。

  被指着的那个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长得很是清秀。即使此刻狼狈不堪,也掩不住那张脸的标致。她听到自己被选中,身体抖了一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大人,这姑娘归我家了!”

  那中年女人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那姑娘的胳膊,像抓货物一样。

  旁边的人看着,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露出羡慕的神色,有的小声嘀咕着什么。

  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韩阳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在蓝星,他见过很多不公平的事。

  职场上的压榨,生活中的歧视,贫富差距,阶层固化。

  但至少,没有人会把活生生的人当货物一样分配。

  至少,没有人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可在这里,这就是理所当然。

  “所以这就是古代?”

  韩阳心中想到。

  “这就是没有穿越滤镜,没有主角光环的古代?”

  他想起那些穿越小说里写的。

  主角穿越到古代,各种开挂,各种逆袭,各种美女投怀送抱,各种权贵纳头便拜。

  可现实呢?

  现实是,你穿越到一个穷村子,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现实是,你随时可能被抓壮丁,被抓去打仗,死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现实是,你会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被当做货物分配,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只是个凡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人口是古代最重要的政绩之一。

  普通人想要违抗官府,几乎不可能。

  不想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生。

  单身税,交不起就去坐牢。

  发老婆,硬塞给你,不要也得要。

  不结婚,全家连坐,一起下大狱。

  官府要的,是人口,是赋税,是兵源。

  至于老百姓愿不愿意,过得幸不幸福,谁在乎?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

  韩阳问自己。

  他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先活下来,再想别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是秀儿。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韩阳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往人群外面拽。

  “别在这儿站着,被官差看见就麻烦了。”

  韩阳跟着她往回走。

  走到人群边缘时,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剩下的那些女人,还在被一个一个地分配着。

  哭声、求饶声、呵斥声,混在一起,在村口回荡。

  韩阳收回目光,跟着秀儿回了家。

  院子里,教书先生正蹲在墙角抽旱烟。

  看见韩阳回来,他抬起头,打量了一眼,然后闷声说:

  “别往外跑。被官差看见,你这种年轻后生,肯定被抓走。”

  韩阳点点头。

  “多谢先生收留。”

  教书先生摆摆手,没再说话。

  秀儿把韩阳领回屋里,又端了一碗粥来。

  韩阳接过碗,喝了一口。

  还是稀粥,还是清得能照见人影。

  但他什么也没说。

  这时候,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喝完粥,韩阳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在梳理自己的情况。

  第一,他是穿越者,来自蓝星,带着前世的记忆。

  第二,他魂穿到这个身体里,但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全没了,不知道自己是谁。

  第三,这个身体受了重伤,虚弱得厉害,连走路都费劲。

  第四,他现在在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村庄,被一家穷苦人家收留。

  第五,这个时代很乱,有战争,有抓丁,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规矩。

  第六,他没有任何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空间,没有逆天资质。

  总结:惨,非常惨,惨得不能再惨。

  韩阳睁开眼,望着昏暗的屋顶,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他喃喃自语。

  “什么穿越即巅峰,什么开局一个系统,什么美女如云,什么权倾天下……”

  “都是骗人的。”

  “我这是穿越即地狱。”

  ……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走过来。

  是杏儿。

  她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碗,里面装着半碗黑乎乎的东西,像是野菜糊糊。

  “大哥,喝点这个吧,光喝粥不顶饱。”

  韩阳接过碗,道了声谢。

  杏儿坐在床边,歪着头看他。

  “大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

  韩阳点点头。

  “那你以后怎么办呀?”

  杏儿歪着头看他,“你没有家,没有钱,没有吃的,还受了伤……”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觉得这人太惨了。

  韩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杏儿眨眨眼,突然说:

  “那你留下来呗!留在我们村!我阿姐救了你,你就该报答她!我娘说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韩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以身相许?这话谁教你的?”

  “我娘啊!”杏儿理直气壮,“我娘说了,你这么俊的后生,要是留下来入赘咱们家,那多好!”

  韩阳:“……”

  这小丫头的娘,还真是个妙人。

  “别听你娘瞎说。”

  韩阳揉了揉太阳穴。

  “我没瞎说!”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韩阳抬头一看,一个中年女人正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笑眯眯地看着他。

  正是秀儿和杏儿的娘。

  韩阳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就是昨晚在外头说要拿他抵债的那位。

  “你醒啦?”

  女人走进来,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

  “长得是真俊,比大壮俊多了。这皮肤,这眉眼,这身板……啧啧。”

  她围着韩阳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韩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大娘,我……”

  “叫什么大娘?叫婶子!”

  女人打断他,“我叫王翠花,你叫我翠花婶就行。”

  “翠花婶。”

  “哎!”王翠花应得脆生生的,“这就对了嘛!”

  她拉了张凳子坐下,开始絮叨:

  “小伙子,我跟你说,你能活下来,全靠我闺女。要不是她把你从河里捞出来,你现在早就喂鱼了。这可是救命之恩,你得记着。”

  韩阳点头:“我记着。”

  “记着就好。”王翠花凑近了些,“那你打算怎么报答?”

  韩阳沉默了一下。

  他现在的确一无所有。

  没有钱,没有物,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婶子,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很诚实地说。

  王翠花眼珠一转:

  “什么都没有不要紧,你有这个人就行啊!”

  韩阳:“……”

  “你看啊,”王翠花掰着指头给他算,“我们家呢,两个闺女,秀儿和杏儿。秀儿今年十五,正是说亲的年纪。你今年多大?”

  韩阳摇头:“不记得了。”

  “那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王翠花点点头,“年纪正好。你长得俊,我们秀儿长得也不差,配你正好。你要是愿意入赘我们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了家,我们家有了女婿,两全其美!”

  韩阳听得目瞪口呆。

  这女人的思路,还真是……清奇。

  “婶子,这事……”

  “你别急着拒绝!”王翠花打断他,“你先想想,你现在这样,没家没业的,出去能干什么?外面兵荒马乱的,你这种俊后生,被抓壮丁是迟早的事。被抓去打仗,九死一生。留在我们村,好歹有条活路。”

  韩阳沉默了。

  她说得没错。

  以他现在的状况,出去确实活不了几天。

  可是入赘……

  他看了一眼门口。

  秀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脸红得像个苹果,低着头不敢看他。

  “娘!你瞎说什么呢!”

  她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王翠花冲着她的背影喊:

  “跑什么跑!娘是为你好!”

  然后转回来,继续对韩阳说:

  “你看,我闺女害羞了。害羞就说明对你有意思。”

  韩阳:“……”

  这逻辑,他是服气的。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翠花!你别瞎折腾了!”

  是教书先生。

  他走进屋,瞪了王翠花一眼,然后对韩阳说:

  “你别听她的,她这人就爱瞎琢磨。你先把伤养好,别的事以后再说。”

  韩阳点点头:“多谢先生。”

  教书先生摆摆手,拉着王翠花出去了。

  外面传来两人的争吵声,压得很低,但韩阳还是能听见一些。

  “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后生,不留下来多可惜!”

  “人家什么来历都不知道,你就敢把闺女嫁过去?”

  “管他什么来历,反正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那就是一张白纸!咱们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还能亏待咱闺女?”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势利?”

  “势利?我不势利咱们家早就饿死了!你那些书能当饭吃?”

  吵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了。

  韩阳靠在床上,望着屋顶,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他穿越后的第一天。

  被一个农家妇女盯上,想招他做上门女婿。

  真是……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旁边的杏儿突然凑过来,小声说:

  “我阿姐真的喜欢你。”

  韩阳转头看她。

  杏儿认真地说:

  “真的。她给你擦脸的时候,脸都红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韩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才多大,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我懂!”杏儿不服气,“村里的姐姐们说亲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着。她们看自己喜欢的后生,就是那种眼神。我阿姐看你的眼神,就是那种眼神。”

  韩阳不知道该说什么。

  杏儿继续说:

  “你要是留下来就好了。那样我阿姐就不用嫁给别人了。村里的姐姐们,嫁出去以后,好多都过得不好。有的被婆婆打,有的生不出儿子被嫌弃,有的男人死了成了寡妇……”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我娘说,女儿家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投好了,能过好日子,投不好,一辈子受苦。我阿姐那么好,她应该过好日子。”

  韩阳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已经见过了太多人间疾苦。

  “你别瞎想。”

  他伸手揉了揉杏儿的头。

  “你阿姐那么好,肯定会过得好好的。”

  杏儿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留下来吗?”

  “不会。”

  韩阳回答得很干脆。

  他现在更想知道这是哪个朝代,以及这个时代的各种信息。

  他是穿越者,不是来这儿入赘当上门女婿的。就算要留下来,也得先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何朝何代,天下大势如何。

  他想了想,问道: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哪个朝代?皇帝是谁?”

  杏儿愣了一下,然后说:

  “这里是离国,康郡,王家村。”

  “离国?”韩阳皱了皱眉,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蓝星的历史上没有这个国家,他看过的穿越小说里也没有。

  看来是一个架空的世界。

  “那皇帝是谁?”

  “皇帝?”杏儿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我爹说,皇帝可管不到我们这里。”

  “?”

  韩阳愣住了,“皇帝管不到这里?那管着你们的是谁?”

  “是仙人。”杏儿理所当然地说。

  “仙人?”韩阳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对呀,仙人。”杏儿点点头,“我们这儿是仙人管的。每年都要上交粮食、布匹、还有小孩,交不上就要被抓走。我爹说,那些仙人会飞,会放火,会打雷,可厉害了。他们住在天上,有时候会下来收东西。”

  韩阳闻言心中一震。

  接着心中狂喜。

  仙人?

  修仙?

  心中直呼卧槽!

  所以这个不是古代,而是修仙界!

  哪个男人不想修仙?

  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移山填海,呼风唤雨,那是他从小在小说里看过的梦!

  现在,这个梦有可能变成现实!

  他要修仙!

  “那仙人在哪儿?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韩阳急切问道。

  杏儿摇头:“不知道。我们村上次来仙人,还是十多年前。他们把村里几个小孩都带走了。我姐说,那些被带走的人,以后就是仙人了。”

  韩阳的眼睛越来越亮。

  “成为仙人好像要有灵根。”杏儿补充道,“没有灵根的人,仙人不要。”

  灵根!

  有灵根就能修仙?

  那他必须去试试。

  万一他有灵根呢?

  穿越者不都应该有金手指吗?说不定他的金手指就是灵根!

  “那仙人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杏儿说,“有时候三五年,有时候十几年,不一定。”

  “仙人位置在哪里?”

  “不知道。”

  韩阳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问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这些,确实是难为她了。

  “那外面呢?外面世道怎么样?”

  杏儿的脸色变了。

  “我们村还好,偏一点,没那么乱。但外面世道可乱了,到处都在打仗。北面来了好多难民,听说都是逃难来的。还有太平教造反,到处杀人放火……”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可听说了,他们吃人!真的吃人!抓到的人杀了就煮着吃!”

  韩阳瞳孔微缩。

  吃人?

  “还有山匪,”杏儿继续说,“最近山匪还屠了好几个村子,一个活口都没留。我娘说,晚上不许出门,山匪来了就跑不掉。”

  韩阳沉默了。

  越听越感觉,这是个王朝末年的景象。

  战乱,饥荒,难民,造反,吃人,屠村……

  大夏将倾,无力回天。

  朝廷腐败,官吏横行,赋税沉重,民不聊生。然后就是起义,就是战乱,就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等到打完仗,人口十不存一,天下才能重新安定。

  而他现在,就处在这样一个时代。

  一个普通人活不过明天的时代。

  但他不想当普通人。

  他要修仙。

  ……

  知道这个世界有仙人之后,韩阳心里有了明确的目标。

  修仙。

  这辈子一定要修仙。

  接下来的日子,韩阳一直在养伤。

  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这让他有些意外。按说受了那么重的伤,没个十天半月下不了床。可他躺了三天,就能下地走动了。五天之后,伤口开始结痂。七天之后,已经能帮着干点轻活了。

  “这身体恢复得也太快了。”

  韩阳有时候会想,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不是练过武?或者有什么特殊体质?

  但他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试着去回忆更多关于蓝星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就像碎片一样,零零散散,拼不成完整的样子。

  他记得自己叫韩阳,记得自己在乡镇所上班,记得那些琐碎的日常。但再往前,大学时代,中学时代,童年时代,都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

  就好像他的记忆被人剪过一样。

  “算了,不想了。”

  韩阳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现在想这些没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后找到出路。

  养伤的这几天,韩阳一直在想自己的出路。

  留下来?当个农民,种地过日子?

  不行。

  这不是太平盛世,这是乱世。留下来,等着的可能是被抓壮丁,可能是被土匪杀死,可能是被叛军裹挟。

  走?往哪儿走?

  外面更乱,到处都是兵荒马乱。

  连仙门在哪儿他都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他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小村子里。

  既然来了,他得走出去,去看看这个世界,去找到自己的路。

  “先学习这里的文字,了解一下这个时代。”

  这是韩阳给自己定的第一个任务。

  语言能通,但文字呢?

  好在村里有教书先生。

  韩阳每天都去听先生讲课。

  这个时代的文字,和蓝星的汉字有些像,但又不一样。

  韩阳学得很认真,因为他知道,不认识字,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

  教书先生的学堂很小,学生不多,就十几个。都是村里的孩子,大的十三四岁,小的七八岁。他们每天上午来上课,下午回家干活。

  韩阳坐在最后一排,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奇怪的是,他写字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他的手有自己的记忆。

  怎么写,怎么好看,怎么写,怎么有气势。

  那些字从他笔下写出来,横平竖直,结构严谨,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就好像天地之间存在某种规律,而他只是顺着那个规律去写。

  “奇怪,我写字怎么会变好看这么多?”

  韩阳看着地上的字,有些发愣。

  他记得在蓝星的时候,自己的字虽然不算难看,但也就是普通水平。上学时被老师说过“字如其人,人如其字,都是普普通通”。后来工作更是天天敲键盘,一年写不了几个字,早就生疏了。

  写的字,也就是能看懂的水平,谈不上什么书法。

  可在这里,他写的字,连自己都觉得惊艳。

  就好像他写过很多年一样。

  可他明明是个穿越者,这辈子从来没写过这种字。

  韩阳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教书先生路过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写的字。

  就这一眼,先生愣住了。

  他蹲下身,盯着地上的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韩阳。

  “你再写几个。”

  韩阳不明所以,又写了几行。

  教书先生看着那些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最后,他站起身,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这是救了个什么人啊……”

  他匆匆走回屋里,拿出一套笔墨纸砚。

  那是他的珍藏,平时舍不得用的。

  “用这个写。”

  韩阳接过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教书先生看着那张纸,手都在抖。

  那字,写得真好。

  不是那种匠气的好,而是有风骨,有气韵,有魂。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每一划都浑然天成。整幅字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活的一样。

  “这字……”他深吸一口气,“这字里有风骨。不是一个普通读书人能写出来的。你……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韩阳摇头。

  教书先生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收起来,像收藏什么宝贝一样。

  “这字,我要留着。”

  他说。

  韩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但他隐隐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恐怕真不是什么普通人。

  除了写字,韩阳还发现自己在其他方面也有些不对劲。

  比如,他的力气比一般人要大。

  那天帮秀儿家劈柴,他一斧头下去,碗口粗的木柴应声而断。

  秀儿她爹看得直愣神,说这力气,赶得上村里的壮劳力了。

  比如,他的听力比一般人要好。

  有时候他在屋里坐着,能听见院子里人说话,能听见隔壁邻居家的动静,甚至能听见村口传来的远远的狗叫声。

  这些发现让韩阳越来越疑惑。

  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来头?

  会写字,有力气,反应快,听力好……

  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可他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为什么会出现在河里?

  为什么会被秀儿救起来?

  这些问题,韩阳想不出答案。

  也许,等他走出这个村子,走进外面的世界,答案自然会浮现。

  ……

  这天,伤养得差不多了,韩阳去找教书先生。

  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教书先生正蹲在墙角抽旱烟。看见韩阳出来,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韩阳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先生早。”

  “嗯。”

  两人就这么蹲着,一个抽旱烟,一个看天。

  过了一会儿,教书先生开口了:

  “伤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

  “那有什么打算?”

  韩阳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想跟先生打听点事。”

  “说吧。”

  “先生是读过书的人,我想问问,外面到底怎么样了?”

  教书先生抽着旱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不好。很不好。”

  “北边的仗打了三年了,死了几十万人。朝廷的兵打不过叛军,节节败退。叛军打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焦土。太平教的人到处传教,说是要改天换地,其实就是杀人放火。官府拿他们没办法,只能加紧征税抓丁,想多招兵。”

  “老百姓活不下去了,要么逃难,要么投了叛军,要么落草为寇。”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我活了四十多年,没见过这么乱的世道。我小时候,天下还算太平,虽然穷,但能活下去。现在呢?活着都成了一种奢望。”

  韩阳沉默了。

  “那仙人呢?”他问。“杏儿说,这儿是仙人管的。仙人不管这些吗?”

  教书先生苦笑了一下。“仙人?他们管什么?他们只管收仙粮,只管挑有灵根的孩子带走。凡人的死活,他们才不关心。对他们来说,我们就像蚂蚁一样。你会关心蚂蚁的死活吗?”

  韩阳沉默了。

  是啊,对仙人来说,凡人不过是蝼蚁。

  “那先生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仙人吗?”

  教书先生看了他一眼。“你想修仙?”

  韩阳点点头。

  教书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往西走,两万五千里,有一座山,叫天柱山。山上有一个仙宗,叫华清宗。那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仙门。但两万五千里,你一个凡人,走不到的。”

  两万五千里。

  韩阳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数字。

  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让人绝望。一个凡人,一天能走多少里?三十里?五十里?就算一天走五十里,也要走五百天。五百天,一年半。这还是理想状态,不生病,不遇险,不迷路,不吃不喝不休息。

  但韩阳还是想去试试。

  教书先生看着他,忽然说:“你真要走?”

  韩阳点点头。“我想去试试。”

  “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年轻的时候,谁没做过仙人的梦呢?飞天遁地,多好啊。可惜,我没有那个天赋。没有灵根,仙人不要。”

  他看着远方,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那时候,我也想过走出去,去找仙门。求仙几年,差点连命都没了。后来回来了,老老实实读书,考功名。考了一辈子,还是个童生。”

  他收回目光,看着韩阳:

  “你要去,我不拦你。年轻人,有梦是好事。”

  “不过,就算走到,也不一定能入门。”教书先生说,“仙人收徒,要看灵根。没有灵根,就算走到山脚下,也进不了门。”

  “我知道。”韩阳说。“但总要试试。”

  教书先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还有一家人的照顾。这个,我会报答的。”

  “我目前身上,除了这件衣服,没有其他的。不过,可以送您几个字。”

  教书先生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拿出纸笔。

  韩阳提笔,写了一幅字。

  写的是: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教书先生看着那八个字,眼睛都直了。

  他捧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嘴里喃喃自语:

  “好字……好字……好字……”

  “这话……这话说得好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教了一辈子书,怎么没想到这样的话?”

  “你这字,有风骨。不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韩阳摇头。

  教书先生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张纸收好。

  “这字,我留着。以后传给我孙子,告诉他,这是当年一个落难的后生写的。”

  韩阳笑了笑,没说话。

  没有告诉他,这是蓝星上一位先贤的名言。

  在这个世界,这就是他的赠礼。

  ……

  养好伤,临走的时候。

  教书先生送的一套旧衣裳。

  那衣服虽然旧,洗得发白,但面料一看就不便宜,细密厚实,针脚工整,不是普通农家能有的东西。

  “这是我年轻时衣服的,没穿过几回。穿着吧,比你身上那身强。”

  韩阳接过衣服,穿在身上。

  “多谢救命之恩。”韩阳鞠了一躬,“这个恩情,我会报答的。”

  教书先生摆摆手,没说话。

  王翠花站在旁边,一脸不舍:

  “真要走啊?留下来多好……”

  韩阳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收留了他几天的小村庄。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和外面比起来,这里就像世外桃源。

  但他知道,这世外桃源也撑不了多久了。

  乱世的洪流,迟早会席卷一切。

  ……

  世界这么大,他想要去看看。

  就这样踏上求仙之路。

  韩阳走啊走,走了三天。

  三天里,他路过三个村子。

  第一个村子空了,人都跑光了,只剩下几间破房子,和几只饿得皮包骨的野狗。

  第二个村子烧了,房子烧成了焦炭,地上躺着几具尸体,已经烂得看不出样子。

  第三个村子还有人,但那些人看见他就像看见鬼一样,躲得远远的,眼神里全是警惕和恐惧。

  韩阳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第四天,他遇到了第一批难民。

  那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老人、孩子、女人、男人,拖家带口,往南走。

  韩阳混进他们中间,跟着一起走。

  然后,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太苦了。

  吃不饱饭的人到处都是,路边的树皮都被剥光了,草根都被挖干净了。

  路边随处可见饿死的人。

  有的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有的就那么直挺挺躺着,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一个老人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小孩,那小孩已经死了,瘦得皮包骨头,眼睛还睁着。老人就那么抱着,一动不动。

  一对夫妻牵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哭喊着,夫妻俩只能低着头,麻木往前走。

  路边有卖孩子的,插着草标,大的五两银子,小的三两。那些孩子站在那儿,眼神空洞,不哭不闹。

  还有人卖自己。一个年轻姑娘站在路边,面前插着一块牌子,写着换一口吃的。

  有人实在饿得受不了,开始吃树皮、吃草根、吃观音土。吃了观音土的人,肚子胀得老大,躺在地上哀嚎,然后慢慢死去。

  韩阳甚至看到了易子而食的惨状。

  两个男人在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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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中域(2w字更新,假期最后一天,新的一年祝大家快乐!)(1/2).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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