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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师从三皇五帝到末代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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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重黎授命-改革前的暗流·绝地天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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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丘的核心区域,戒备远比外围森严。

  手持石斧与长木棒的卫兵如同扎根的树桩,矗立在每一条通道的关键节点。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中心地带的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肃杀,连风声都显得小心翼翼。

  更高的夯土台基托举着议事厅,其规模远超聚落中任何建筑。

  厚实的草顶像巨兽的脊背低伏,由数十根未经精细加工的原木巨柱支撑,柱身还带着树皮的粗糙纹理。

  阳光从特意留出的高侧窗缝隙中艰难挤入,在铺着打磨苇席的地面上投下道道光柱,光柱中尘埃无声浮沉。

  楚易观借纪世葫赋予的微末匿迹之能,如同最幽暗的影子,紧贴着议事厅厚实的草泥外墙。

  厅内压抑的气氛穿透墙壁,带着血腥铁锈般的沉重感,丝丝缕缕渗入他的感知。

  厅内陈设彰显着此间主人的至高地位。

  地面铺设的苇席边缘整齐,显然经过精心修整。

  正对主位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由多块硝制鹿皮拼合而成的大图——这是此时代罕见的技术。

  图上用赭石、炭灰和青金石粉末标记着星罗棋布的部族位置,几条粗犷的刻痕代表着主要河流与山脉走向。

  主位前的几案由整段硬木刳成,其上摆放着数件器物:一只打磨得乌黑发亮的陶尊,器形浑圆,腹径最宽处阴刻着三道平行的弦纹;旁边是一只略显粗糙的木胎漆杯,漆色暗红如凝固的血,杯身用骨锥划出简单的涡旋纹。

  这已是此世顶尖的工艺。

  此刻,厅内气氛凝重如同雷暴前闷热的海。

  颛顼端坐主位,身着的深色皮裘边缘镶着罕见的黑狐毛,腰间那枚象征王权的青玉钺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幽光。

  他面容沉静如古井,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此刻更添了几分刀锋般的决绝与冷硬。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阶下肃立的众人,最终钉在两人身上。

  左首一人,身材颀长如修竹,面容清癯,颧骨微凸。

  眼神沉稳内敛,似深潭静水,不起波澜。

  他身着相对整洁的深青色葛麻深衣,边缘缝缀细密,腰间佩一枚象征身份的素面青玉璜。

  他是南正重,掌管祭祀礼仪、神谱厘定、文教传承之官,是秩序的编织者。

  右首一人,截然不同。

  体格魁伟如直立熊罴,肩背肌肉虬结,将身上坚韧的短装皮甲撑得紧绷。

  面容刚毅如同石峁遗址的巨石雕琢,棱角分明,一道旧疤斜划过左眉骨,更添凶悍。

  眼神锐利如淬火的燧石刀锋,似乎随时能迸出火星。

  腰间悬挂一柄沉重的玄武岩石钺,斧刃宽厚,打磨出的锋口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他是火正黎,执掌兵戎刑狱,是王权最锋利的爪牙,秩序的粉碎者与捍卫者。

  “重,黎。”

  颛顼的声音骤然打破沉寂,不高,却带着金铁相击般的穿透力,在空旷高阔的大厅内碰撞回荡,震得光柱中的尘埃加速飞舞。

  “‘家为巫史,民渎于祀’之乱象,尔等亲见。

  甘渊之祸,祈雨不成便欲索人祭,嫁祸邻族,几至械斗!

  此绝非孤例!”

  他手按玉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长此以往,神权割裂部族,淫祀耗竭民力,血食(人祭)惨剧更将层出不绝!

  此非治世,乃乱源!万民之祸根!”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阶下几位核心臣属。

  有人深深垂首,脖颈弯成恭顺的弧度;有人屏住呼吸,胸膛起伏微弱;更有人眼神闪烁,在敬畏与忧虑间摇摆。

  颛顼的视线最终落回重与黎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如石斧凿刻岩壁:

  “予意决:绝地天通!”

  四字如惊雷炸响!

  厅内仿佛有无形气浪轰然卷过。

  臣属中有人身体猛地一颤,有人瞳孔骤然收缩,更有人将头颅垂得更低,几乎埋入胸前。

  颛顼的声音继续压下,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每个人心头:

  “神民异业!

  天地自有其序,人亦有其职!

  今者,神当归于神道,人当行人途!

  各安其分,各守其界!”

  他目光如电,猛然刺向火正黎,“黎!”

  黎如同被无形的弓弦弹射,猛地踏前一步,抱拳躬身,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黎在!”

  “尔掌兵戎刑律,荡涤污秽之责,交予尔手!”

  颛顼的指令斩钉截铁,“凡私设祭坛、妄称通神、行血食之祭者,无论其名头多响,无论其部族大小,皆在禁绝之列!

  须以雷霆手段,破此沉疴痼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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