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新纪元

　　这条八纹九阳鱼，分明是想吞噬这些灵纹。

　　我对着它轻轻招了招手，它竟乖乖地游了过来，跳到了我的掌心上。

　　我双手捧着它，慢慢凑到心口的“师”字印记前。

　　它的身体刚触碰到灵纹的瞬间，那40道灵纹就像找到了本源一般，主动流转起来，尽数缠绕在了它的身上。

　　下一瞬间，它通体爆发出刺目的莹白辉光，原本的八道灵纹，瞬间蜕变为完整的九道灵纹。

　　阳极阴生。

　　它像是极其厌恶我身上的阳气，猛地一甩尾，跳进泉水中，一头扎进了水底。

　　我立刻追了上去。

　　它竟径直游到了那道特殊的时空界面之后，而我，根本无法穿过这道界面。

　　我又对着它招了招手，它再次游了回来。

　　可这一次，它的身体就像彻底融入了虚空，我完全看不见它的身影。

　　我试探着伸手触摸，却如同摸到绝对刚体一样，无法穿透分毫。

　　我瞬间明白了——它，就是我在钰璇所在的时空里，见到的那条“看不见却摸得着”的九纹九阳鱼。

　　而现在的我，应该正处在钰璇的那条时间线上，同时还能看到灵慧所在的时间线。

　　“哥哥，我想起来了。”菁鱼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刚才你和艳萩姐姐沐浴的场景，就是我之前在梦里见到的场景。”

　　“啊？！那这条刚升级成九纹的九阳鱼，就是你？”

　　“我不记得了，那场景只是我的一个梦。也许，我和它之间，可以‘时空通梦’。”

　　“‘时空通梦’？好吧，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否则我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你梦里的细节，竟和我们此刻经历的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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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萩，正是当前至阳宗的宗主。

　　这至阳泉是宗门的禁地，只有宗主，或是得到宗主许可的弟子，才能入内。

　　所以她当初见到我出现在这里，才会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挥拳攻来。

　　直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到底是她闯入了我所在的时间线，还是我切换到了她所在的时间线。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确实已经切换了时间线：

　　最初的时间线里，菁鱼已经突破十纹，进化成人；

　　而现在的时间线里，菁鱼还是一条刚刚从八纹升级到九纹的九阳鱼。

　　至于是什么时候完成的切换，我没有半分感觉。

　　之后还会不会再次切换，我也根本无法预知。

　　“哥哥，我们先回宗门看看就知道了。灵慧姐姐要是见到你，一定会和你相认的。”

　　“我有些担心，会不会出现两个灵慧？之前我处在一个没有人类的时间线，只会有一个灵慧；可现在这个时间线，我已经派护卫探查过，和你所在的时间线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异。”

　　“嘻嘻，那就全收了。”

　　“时空分身理论上根本无法见面，一旦同处一个时空，就会引发剧烈的因果冲突。我只能二选一，我最怕的就是二选一，还不如不选……”

　　我话还没说完，怀里的艳萩突然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我急忙伸手想扶住她，却是抓了个空。

　　这是什么情况？

　　我慌忙环顾四周，只见至阳泉的岸边，正有一位女子晕倒在地。

　　我立刻冲了过去，想把她抱起来，结果再次抓了个空。

　　我定睛一看，她居然也是艳萩！

　　完了。

　　两个艳萩出现在了同一个时空，引发了因果冲突，同时被当前的时空排斥，很可能会被甩进不同的时空裂隙里。

　　一瞬间，我彻底明白了。

　　是我切换到了这条新的时间线，又把原本的艳萩带了过来，结果正好撞上了这条时间线里原生的艳萩。

　　怎么办？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低头一看，原本属于艳萩的“师”字印记，已经重新回归了我的心口。

　　她已经不在了。

　　我回头望去，她的身影正在飞速虚化，最终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

　　我拼命记住她的容貌，只有这样，“忆影化形”才有机会复活她。

　　可“忆影化形”同一时间只能复活一个人，现在名单上已经有了煜龄、子瀛、湘洛、绣纹、艳萩，将来还可能有更多人。

　　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复活，我想让她们所有人，都一起陪在我身边。

　　突然，心头猛地一紧，我下意识转身。

　　哎呀！

　　这条时间线里的艳萩，正挥舞着拳头，朝着我的心口猛击而来！

　　我的艳萩被因果排斥消散，这个“艳萩”才得以重新返回当前时空。

　　拳风裹挟着刺骨的“至阴”寒意扑面而来，我已经躲无可躲。

　　下一瞬间，“艳萩”的拳头径直洞穿了我的胸口，紧接着，她整个人都从我身上穿了过去。

　　我再次化为虚无状态，完美躲开了她的攻击。

　　她立刻召出“至阳化身”，一左一右对我形成夹击，可所有的攻击，都像击中了虚空一般，没有半分效果。

　　我伸出手，再次捏了捏她的脸蛋，依旧能实实在在地触碰到。

　　好吧。

　　我挥出一拳，直接打碎了她身上的衣裙。

　　她惊呼一声，转身就跑。

　　“时空折叠”！

　　心念流转间，她再次被我拉入了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她回来了，乖乖地坐进了我的怀里。

　　“哥哥，我叫长艳萩。”

　　说完这句话，她便昏睡了过去。

　　“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印记”同步运转起来。

　　片刻之后，淡青色的“师”字印记，在她的至阳穴上成功激活。

　　给我的感觉，她就是我的艳萩。

　　但我心里清楚，她不是我最初遇到的那个艳萩。

　　可我也知道，她将是我最终的艳萩。

　　只要她在，最初的那个艳萩，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选择了“封印记忆”。

　　这应该是神识灵体赋予我的能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激活的。

　　“灵识空间”和“阴阳空间”里的所有人，都把和最初的艳萩相关的记忆交给了我，由我暂时封存。

　　从今往后，眼前的艳萩，就是我的艳萩。

　　那个曾经的艳萩，将永远沉睡在我灵识的最深处。

　　也许等将来我足够强大，能够从容应对因果冲突的时候，两个艳萩，还能同时回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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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原来你是易容的呀。我说怎么刚从宗主那里过来，就碰到了另一个‘宗主’。”艳萩醒过来后，跟我解释了当初攻击我的原因，听得我一阵心惊。

　　她口中的宗主，应该就是长燚。

　　这个时空的长燚还在，并没有失踪。

　　难道长燚根本不是我的分身？

　　可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分身，那我绝对不能和他见面。

　　否则就像刚才的两个艳萩一样，一旦同处一个时空，因果冲突必然会排斥掉我们其中至少一人！

　　可如果他不是我的分身呢？

　　我必须先确认清楚。

　　“宗门里有没有一个叫长灵慧的弟子？”

　　“长灵慧？不太熟。”艳萩微微一怔，随即又补充道，“对了，宗主前阵子抓来一个女子，要收她做灵奴。那个女子，好像就叫长灵慧。”

　　“啊？！能不能把她的容貌画出来给我看看？”

　　艳萩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在地上画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女子素描——赫然就是灵慧！

　　完了。

　　这个长燚，大概率就是我的时空分身，而且是走向了歧途的我的分身。

　　我一定要去面对他。

　　我相信邪不胜正，最终被因果排斥掉的，一定是他，而不是我。

　　可那样一来，我就要面对两个灵慧，最终只能带走一个。

　　否则因果冲突之下，必然会排斥掉其中一个。

　　到时候，我必须做出选择。

　　可我，能选择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