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虚空容器与剥夺
她能感觉到，这片虚空是“饥饿”的。
它渴望吞噬，渴望容纳，渴望将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她小心翼翼地探入虚空容器的深处。
在那里，她“触碰”到一个东西。
一个黯淡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狼形光团。
疾风魔狼！
是刘龙的武魂！
它没有被抹除，而是……被自己吸收了！
轰！
一个词，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剥夺】。
不是破坏，不是抹除，而是将目标存在的“概念”，从这个世界上强行剥离，然后“容纳”进自己的虚空之中。
阮软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脏狂跳不止。
她终于明白了。
她当时对刘龙产生的念头，不是“让他消失”，而是“剥夺他的武魂”，让他从魂师，变回一个无法找自己麻烦的普通人。
而她的能力，忠实地执行了她的想法。
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吗？
阮软摊开自己的手，怔怔地看着。
需要验证。
必须立刻验证！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飞快扫过，最后，定格在窗台那盆小小的花上。
阮软站起身，走到窗台前。
她伸出手，悬停在其中一片绿叶上方。
如果自己的推测是真的……
那么，自己应该可以剥夺这片叶子的……
“颜色”。
她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
【剥夺】。
【剥夺它的颜色】。
没有任何光芒闪烁，也没有任何魂力波动。
但在她念头起的瞬间，那片绿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色。
鲜嫩的翠绿，从边缘开始消失，一点点变成灰白。
只用了短短两秒钟。
与此同时，一缕极其微弱，代表着“绿色”概念的“信息流”，顺着她与叶片的无形连接，流入她体内的虚空容器。
虚空深处，死寂的黑暗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绿意。
成功了。
一股寒意，传遍四肢百骸。
阮软缩回手，看着灰白的叶子，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不是什么天才。
也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她是……病毒。
是这个世界规则之外的，一个BUG！
结合前世那些网络小说的记忆，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推论，逐渐成型。
这个世界，很可能存在着一个至高无上的根本规则，一个类似于“剧本”或者“程序”的东西。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这个巨大的规则下运行。
而自己，一个带着【虚空容器】和【剥夺】能力的穿越者，就是这个精密程序里，突然出现的一个致命病毒。
现在，这个病毒还很弱小，没有引起“杀毒软件”的注意。
一旦她被这个世界的“系统管理员”发现……
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清除。
从存在层面，被格式化。
她忽然想起，在前世看过的一些斗罗同人里，似乎提到过一个词。
“神养大契约”。
一个由初代神王们订立，旨在圈养整个斗罗星，将其作为神力来源与后备神祇培养基的至高契约。
如果这个契约真的存在……
那自己所要面对的敌人，就不是某个具体的人，不是武魂殿，也不是某个神祇。
而是这个世界本身。
是维持着“圈养”成立的，整个世界的至高规则。
她看着绿萝上那片突兀的灰白，仿佛看到了自己渺茫的未来。
在被发现和抹杀之前，她能做什么？
或者说，她该怎么做，才能不被发现？
窗外，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夜幕降临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阮软的身影，被浓重的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