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道

　　路灯下，夜风微凉。

　　陆久站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云隐最后一句话。

　　“是你自己。”

　　他怎么可能是传送陆玖生的人？那时候他还没出生，甚至连转世都不知道在哪里。

　　君无夜看着他，目光复杂。

　　“想不通？”他问。

　　陆久点头。

　　君无夜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

　　“当年那一战，我在暗处盯着老师，老师盯着战场。我们都以为，陆玖生死定了。‘道’那一击，没有任何人能挡住。”

　　他顿了顿：

　　“但就在那一瞬间，一道光芒从虚空中出现，笼罩了陆玖生。下一秒，他就消失了。”

　　陆久看着他。

　　“那道光，是什么？”

　　君无夜盯着他，一字一句说：

　　“那是你。”

　　陆久眉头紧皱。

　　君无夜继续说：“那时候我不明白，但现在我懂了。”他抬手，指着陆久的额头，“你那个印记，不只是力量的象征。它还能让你跨越时间。”

　　陆久愣住了。

　　跨越时间？

　　君无夜点头。

　　“五角星，竖眼。那是‘时空之印’。”他说，“传说中，只有同时融合了十二种本源力量的人，才有可能觉醒这种印记。一旦觉醒，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跨越时间的界限。”

　　他看着陆久：

　　“你额头上的印记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足够让你的一缕意识，穿越回五千年前。”

　　陆久沉默。

　　他想起那天夜里突破时，额头上隐隐浮现的符号。想起那种玄妙的感觉，仿佛一瞬间触摸到了某种超越现实的东西。

　　“所以……”他开口，“传送陆玖生的，是未来的我？”

　　君无夜点头。

　　“应该是。”他说，“未来的你，在某个时间点，用时空之印的力量，回到过去，救了他。”

　　陆久没有说话。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消化。

　　君无夜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几分苦涩。

　　“五千年了。”他说，“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救了他。现在终于知道了。”

　　他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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