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绝不向李长歌那个混蛋低头
蔷薇的手指攥紧了那套衣服。
紫色的布料在她手心里皱成一团。
她可以拒绝。
她可以光着身体走出去,或者裹着浴巾,
或者捡起地上那件皱巴巴的紫色风衣重新穿上。
但然后呢?
然后继续被嘲笑?
她不想被她们嘲笑,更不想输。
尤其是沈月。
蔷薇闭上眼睛。
三秒后,她睁开了。
她把那套公主装一件一件穿好。
上衣,拉链在背后,她反手拉了几次才拉上。
裙子,拉链在侧面。
长筒袜,她坐在浴缸边缘,把袜子卷起来,从脚尖开始慢慢往上卷,抚平每一道褶皱。
玛丽珍鞋,鞋面上的蝴蝶结是绸缎的,摸上去滑而凉。
领口那圈钝刺贴在脖颈上,凉凉的,硌着皮肤。
她对着镜子,把长发从领口里拨出来,披在肩上。
镜子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紫色的公主装,白色的长筒袜,圆头玛丽珍鞋。
脖颈上那圈领口像一只合拢的手,温柔地掐着她的喉咙。
左脸的红肿还没消,嘴角的血痂还在,但被热水泡软了,颜色变浅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领口往上扯了扯。
钝刺陷进皮肤里,不疼,但存在感很强。
她松开手,领口弹回去,继续硌着同一个位置。
会留下一圈红印。
每天穿,每天留,那圈红印就永远不会消。
那是他的记号。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壁炉的火光从楼下映上来,在墙壁上跳动着橘红色的影子。
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玛丽珍鞋她没有穿,拎在手里。
脚底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被热水泡过之后,边缘微微发白。
楼梯口,沈幼楚蹲在那里,抱着小金。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蔷薇姐姐,你好漂亮。”
蔷薇没有回答。
她拎着那双玛丽珍鞋,从沈幼楚身边走过。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房间在哪?”
“走廊尽头,左边那间。门没锁。”
蔷薇迈步走向走廊尽头。
公主装的裙摆太短了,每走一步,大腿后侧都能感觉到空气的凉意。
她没有伸手去扯。
因为她知道,扯了也没用。
她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关上。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
围墙上亮着应急灯,惨白的光把整个庄园照得通亮。
哨塔上有人影在移动,背着枪。
更远处,北门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边缘反射着月光。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手指摸到脖颈上那圈领口。
钝刺硌着指腹,一粒一粒的。
她的手指顺着领口往下滑,停在锁骨中央。
那里本来应该有一根项链,应该有一个SM挂坠。
但是现在——空的。
蔷薇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的眼睛闭上,又睁开。
脑子里的白天的画面比月光更清晰。
大G的引擎盖,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侧脸。
李长歌的手按在她后颈上,五根手指滚烫。
她的手腕被扣在背后,膝盖被压住,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然后他的手从她后颈顺着领口探进去。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手指的温度。
最后,她的命——那个坠子被李长歌无情的踩在脚下毁掉。
她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滑下泪水,顺着太阳穴流进发根里,凉凉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墨哥哥。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又念了一遍。
每念一遍,胸口就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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