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鲨鱼
毯下面了。”
为了防止我再次不知道钥匙在哪儿,我每次开完门都会把钥匙放回原来的位置。
宴西川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你呀。”
话音的未尽之言让我深觉爱意,可我依旧感到害怕。
从早上开始,我就感到害怕,到现在,我依旧会感到害怕,一切不可控的事情,都如此令我感到害怕。
可我却又不能忍受平静如水的生活,我是如此的矛盾。
我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成长为一个普通的人,我没有遭受什么磨难,可是我的内心却总有一道声音仿佛在说点什么,让我总是不能平静。
我站在小区踩着方块砖一遍数数一边等宴西川下来。
数到了六百三十一下,宴西川下来了。
从前我也会这样数数,大概到六百下左右,他就能从楼上下来。
当初我告诉宴西川这个发现,宴西川会宠溺地揉揉我的头,然后说:“让你多等一秒我都不忍心。”
可他也不忍心让我跟着他跑上跑下,所以只会加快自己的步子下来。
宴西川跑到我面前,像是从前一样,牵过我的手说:“我上去碰到的邻居太太所以聊了一会儿。”
我笑了下,说:“也没等很久。”
宴西川捏了捏我的手,笑着问:“夏夏,你想吃什么?”
他的笑有点傻,但我居然有点怀念。
我说:“我想吃什么你都愿意做吗?”
宴西川似乎有些被我说的话说得愣住,很快笑了笑,“当然啊。”
我似乎,很难回到之前和他相处的状态。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这么感觉,但却是我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感受到。
而宴西川什么都没问。
他既没有问为什么我这么生疏,又对我像是从前一样的态度。
我有点说不清的不知所措。
我手指蜷缩了一下,又很快被他握紧。
我们没有说话,此刻是晚春,空气已经隐隐热了起来。
我手指被他抓在掌心,相互摩擦之间,已经有足够的热意。
我们没有说话,像是保留一种相互了解的默契,他不问,我也不会主动说。
我只是希望,现在这样的时刻早点过去。
因为我实在是有点承受不起。
我害怕从前的温柔与爱意,我没有办法想象,有一天睡醒来,他突然对我说:“我都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要怎么办?
我又想起来我们离婚前一段时间,我们之间的联系全靠通话。
离婚前一天晚上,宴西川突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自从我搬出去后,他很少主动联系我,大多数情况都是我联系他,说离婚需要什么手续,或者分割什么财产,他也都是听着,最后淡淡地说一句“你决定就好”。
那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我吓了一跳,接起来听,他却沉默了好久没说话。
终于,我等得不耐烦了,于是主动说:“宴西川,有什么事吗?”
宴西川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沙哑,仿佛含着石子摩擦,“和我离婚,你会开心吗?”
他问这个问题让我很意外。
就像他突然打过来的这通电话,也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我当时正在洗脸,看着镜子里的我自己,我也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我说:“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