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节外生枝
了,要好得多。
之后敬诚、源氏姊弟卷了进来,场面还算可控,甚至因姊弟二人的协助,省去了许多功夫。
再来事情眼看就要水落石出,只消查明三具工匠尸首来处,便有结案可能。
谁知精神稍作松懈之时,恰为事态更为繁杂一刻,洛水两岸的数百具莫名异骨浮尸,让裴谈心生退意,然而却被敬诚一腔尽忠热血打动,坚持至今。
可自不知韦巨源去往何处,已知正在南岸的源氏姊弟二人甚有可能直接查明洛水浮尸真相后的裴谈,在做完最后的配合后,完全陷入了疲惫不愿再多动弹的状态。
他只默然望向来往搬运尸首的诸多武侯、兵士,看着一驾又一驾的牛车经过,将堆砌而起的尸首运走,手上虽持着与人人命运相联的户籍,但彼时彼刻在他看来,承载了黎民一生的薄纸,以一身异骨、被牛车拉走为结局,实在太过于不堪与唏嘘了。
得知各坊被封,人人都在家中等候府兵、武侯入家搜查异骨之人的一刻,裴谈心中满载着万民如蝼蚁的想法更盛。
更甚的是,此时北岸却遣人过来,寻与查案几乎毫无关联、却被称为“为洛水浮尸一案负责”的韦巨源,甚至由与此毫无关联的雍王在传。
深知圣人独以雍王为皇族中知己的裴谈,误以为封坊这样的草率行为竟由宫中特派雍王来前方嘉奖,顿觉满心的荒唐更是无以复加。
一怒之下答曰“韦相不知所踪”上马,去往南岸与当朝受尽福泽却凡事不知的雍王论道。
至帐中,他是以一副“与荒谬不共戴天”的神色出现在雍王和敬诚面前的,有些不情不愿地下拜行礼,雍王亦是在帐内故作轻松,和敬诚谈下来,深觉浮尸之事未有起初听来、所感的那般简单。
尤其他作为朝中高位、却无足轻重的光禄寺卿,仅在朝中一年有余,却亲眼目睹,曾经主导神龙兵变的五人,在朝中压制起势的韦氏、武氏;逐渐转为制衡,形成“显唐”“复周”两派;再成之后,韦氏、武氏两族与一众朝臣进言圣人,将五王架至高位,清出明堂;最终成了如今这样,“复周”全然将“显唐”压制,甚至有吞噬对向一派之嫌。
雍王虽为皇族,理所当然应在“显唐”一派,但曾深受其害的他深知朝中内争之弊,便从来不对自己的选择公开表态,保持中立。
但此一回,所见惨象尽指向由韦氏、武氏主导的因东都水祭而起的吟天殿,坐实大多证据后,他希望将发生的所有都了解过之后,以韦巨源为突破口,借此向“复周”发难。
谁知来人并非韦巨源,而是与他立场几近一致的裴谈。
“裴卿,缘何传人去唤韦巨源韦相,竟是你前来。”雍王见裴谈神色略有不自然,原本想直入主题,转而寒暄。
“宫中内侍传旨封坊,后不知对韦相作何言语,韦相上马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