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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异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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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鳞片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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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囚室,跟随在白三子身旁的两人正闹得哭天抢地,抱怨自己缘何未及看好同在一室之中的大哥,而是昏然入睡,以至于错过彼时尚能言语几声的白三子的遗言。

  说是遗言,其实只不过是最后几句呜咽,一面主要在喊疼,一面从口中蹦出的几个字,还是对颜娘说的。

  直至白三子咽气,颜娘都未能看清他最后一面是何状况,只能从火光之中其他人惊恐的面色里品出一丝可怖来。

  但白三子的死,并未至这一步便结束,狱卒将他的尸首带出囚室,经不足两个时辰,县狱之外传来由远至近的打更声,颜娘方知又一长夜已过,新一日初至。

  颜娘未曾想过,昨日才方识一人,至夜里相谈——后段甚可言欢谈许久,眼下竟已失了性命。

  而长叹一夜并未觉累,在见到以粗布裹起的白三子尸首,彻底确认此人再无生还可能时,颜娘只觉胸中被一重物压住,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她脑中仍有白三子尽力将手伸出,直伸至隔壁囚室中自己能看见之处的场面,虽不知念其景生情,但心中终是难过异常。

  因为白三子的暴死,整座县狱之中,除一直嚎啕大哭的那二人,其余众人一时连呼吸都不敢出声,焦躁且惊恐地各自尽可能寻一处僻静地方,蜷着身躯,不知在有意躲避何事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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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娘并无不同,只不过不用刻意去寻一处清静,原本就只她一人的囚室,此时加倍的死寂几乎让她失了神志,怔怔望着另一侧的土墙,想起白三子说过的关于“人不过蚍蜉蝼蚁,或寻常而亡,或意外暴死”之言,如今看来,竟在他自己身上应验了。

  可他的死蹊跷非常,而一般人之死,再离奇怪异,终还有一或生暴死之缘由,而带着一脸未睡醒的倦意,不耐烦而来的狱卒,只是草草问明了亡者为何人,何时因何事入狱,对猝死缘由及死去时辰只字未问。

  对白三子也只有一句评价,“此人便是梁狱司所言之人?别的不知,倒是生了这一副好体格,让我等运搬至如此辛苦。”

  字里行间仿佛在评论一块烂肉一般,搬运过程中,调笑、打闹未止,似县狱之中死去一人,再寻常不过,似是每日都会发生之事。

  见到此状,颜娘才顿悟彼时之自己错至何等程度,以为只有高高在上于太极宫中之人,才体味不了人间疾苦,寻常百姓之生离死别,如今一看,比寻常人家高不出些许的狱卒小吏,对人命更亦是不以为意。

  “僵血当除此一众,偏此一众无钱买和琢香。”颜娘自嘲般以手指磋磨土墙,直至灰土滑落,苦笑着自言自语道。

  非眼不见尘土之人,才不知尘土之事,眼见尘土之人,反而脚踩尘土,不以为意。

  此项,便是白三子参悟之蚍蜉蝼蚁之言,世间太平如草场水面之时,蚍蜉蝼蚁各自安好,自不会试图以微力撼大树,掀风浪。

  然世间不太平之时,上不得安宁,下亦不得安生——只蚍蜉蝼蚁便会相互踩踏,直至以他人尸首将自己之位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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