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因何而来
街面所遭之待遇,亦收了声,改作静观其变。
好容易有了几声言语,一时又陷于相对无言之境地,三人之中,仅余啜啜饮茶之声。
就在啜饮之声也无法缓解案台上的此番尴尬时,有脚步声自府门前来,来人喘气时急时停,似有些惊恐,正在观此案台现状而变——如此稍加辨别,就知是自己府中的家丁。
“何事?”不等家丁吱声,敬诚先他一步问道。
“报阿郎,门外有乘服车、着衣华贵之上位至,本小奴欲直将尊位请进来,尊位直言,愿待敬大将军出门相迎。”
“可看清其装束否?”
“看清了,且尊位早先确到访过府内……”家丁欠身,脸上尽是犹豫。
“是前来此位,不许汝将其身份说穿?”敬诚和母亲、妻子对视一眼,眼神中难免透露出对此时到访之人的疑惑与恐惧。
众人对此时敬府皆唯恐避之不及,故而上门之人十之八九,当是因何事要将敬诚带走,才行这般转折之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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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其无甚可能,但敬诚母亲还是安慰道,“许是代传圣人口谕,你换下常服,着整收拾得了再去相迎,亦不迟。”
让敬诚换好官服,除因显对来人敬重外,还有一层含义——若来人确是将敬诚带走,至少身着官服,去到何处都还不至失了体面。
敬诚离开后,往房中去,尽快将衣物更换妥当,郑重其事地再返回案台,对母亲、妻子显出些不舍,母亲、妻子亦是如此,但双方终还是未再作言语,只默认此行一去,终须留些稍后便可再见之念想。
“怎如此之迟缓?不过欲将你敬诚逗上一逗,于尔府外等这些时辰,殿……”
府内一侧正在做生死离别,未成想羽林军将军李多祚粗着声音,大步流星地朝里走来。
敬诚闻声回头,见到李多祚先是一惊,再是紧绷面容稍事缓和,“多祚将军,缘何……”
“缘何吾竟不招呼一声,便朝你敬府来?”李多祚向敬诚母亲、妻子抱拳问好,又转而向敬诚继续说道,“怎着一身朝服?于自己家中,如何也当有上朝之感否?”
敬诚还未反应过来缘何此时李多祚会现身于自己府中,一时不知当做何言语回应。
“只顾与你招呼,还未正正……”李多祚说着,朝向敬诚母亲身旁的空位一拜,“敬公此去,实乃小人陷害,望诸位於乎哀哉、节哀顺变,他日终有天道、法理,于此一干人等以万劫不复之罚惩,只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还请诸位以大局为重,想必若敬公在世,定同作李某相仿这般思量。”
简单悼念过敬晖之后,李多祚搭上敬诚的手,便要快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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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诚顿住,此时的敬诚已对任何人皆无信任可言,尤以李多祚这般随性洒脱而来,却着急要将自己拉走的举动,让他全无安定之感。
李多祚为人虽豪放,但同为武将,亦知敬诚这番向后用力站定的动作,意味何事,“怎连吾,汝亦信不过了?你,就你,往府门外速去,将那一位恭请进来。”
他松开敬诚,手指向敬府家丁,让家丁往外去迎仍在敬府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