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房东的影子
不来了…
第二天一早,朦朦胧胧中,我感觉天还黑着,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是蛋蛋打来的电话,约我一起陪王庆魁安置三女的骨灰。
挂掉电话,我才睁开眼,看向了窗帘。
好黑啊…这特么几点?王庆魁家是有什么规矩,要后半夜才能安置骨灰吗?
带着一丝困惑,我看了眼手机时间。
哎?已经早上七点半了?那这天是…
我还没想明白,天为什么这么黑,手机屏幕上的一个小符号就提醒了我。
哦,今天下雨了。
这倒是挺应景,挺适合收拾骨灰的。
虽然我一觉睡到了七点半,但我昨晚真正睡着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而且就算睡着时,也因为各种噩梦而累的跟什么似的。再加上昏昏沉沉的天气使然,我感觉自己现在就跟宿醉醒来时一样,脑子已经彻底成浆糊了。
起床,洗漱。
准备出门前,我先开窗试了下,嚯,有点凉,套件外套吧。
打开衣橱,从衣橱角落拿出一件有点陌生的薄外套,我套在身上就出了门,打着哈欠直奔公交站。
是的,蛋蛋今天没来接我,他说,基于某种王庆魁认为的‘风俗’,为了吉利,所以即使今天需要我参加,也不能让蛋蛋开车来接我。
他们今天开车接送的目标只能有一个,就是那三盒骨灰。
起码在安置完三盒骨灰前,不能开车去接别人。
唉,要不是知道蛋蛋家车多钱多,我几乎要以为,这规矩是为了帮苦主家里省钱,才故意编出来的呢。
还好,蛋蛋跟我说,在上午十一点前能赶到就行。
考虑到我视钱如命的生活态度,所以他提前四个小时给我打了电话,方便我坐公交车慢悠悠的过去,帮我省下打车钱。
为了不辜负蛋蛋的一番苦心,所以我也没客气,压根都没想过要打车。
到达公交站,凉风冷雨中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辆公交车跟龟兔赛跑里那个裁判似的,慢悠悠的开了过来。
到站停车,车门开启,我上车打完公交卡,刚要往空荡荡的车后方走,忽然发现,司机正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他这眼神愣是给我看懵了,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口罩…不对,我们这儿坐公交车也不用戴口罩啊,他这是啥眼神?
眼看司机还在看我,我有些茫然的问道:“咋了师傅?长成我这样坐公交车是犯法吗?您这是瞅啥呢?”
司机这才回过神,连忙一边按按钮关车门一边说:“啊啊,这雨下的真大,乘客们都坐好了啊,咱们出发,下一站是…是哪儿来着?我看看…”
司机一边说着有些胡言乱语的话,一边发动了公交车。
我看了一眼不再看我的司机,撇撇嘴,按习惯朝车后方走去。
车里坐着四五个人,都在低头玩手机,没人看我。
我找了个空座落座,也玩起了手机。
汽车颠簸一阵,终于驶过环湾大桥,进市里了。
我搜了一下地图,就近挑了个合适倒车的公交站下了车。
下车后,我看着公交站牌研究了起来。
但研究了没多大会儿,我莫名感觉…有人正在看我。
这感觉跟之前被人跟踪时还不太一样,但就是能感觉到。
我想了想,猛一回头…果然,至少四五个同样在等车的人,正在看着我。
但随着我这一回头,他们全都瞬间就稍微把视线移开一些,看向了我身后的公交站牌。
只是,虽然他们的视线能瞬间转移,但他们的表情却不能瞬间消失。
于是我就看到,刚才这几个看着我的人,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像是在嘲笑,但嘲笑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差距的恐惧。
这啥意思?
我举起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