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同坐马车
接下来一连多日,穆与棠照常晨去光禄寺点卯,暮时回宫。只不过,她为了明哲保身,再不过问菖蒲酒短少的事,也不主动请求兑酒。
若无何少卿或潘署令安排,她就呆在库房里,擦擦酒坛子、酒架子,顺带检查各种酒类有无变质等情况。良酝署的男人们看她干些无伤大雅的活,便不再议论她了;
若是何少卿或潘署令亲自安排的活,她会尽力做到最好。哪怕闲得很,却不会像在司酝房一样主动找事做——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枪打出头鸟,还是藏拙为好。
到了九月初七这天傍晚,穆与棠刚出光禄寺的正门,便被车夫相邀:“穆司酝,王爷请您去马车里一叙。”
“瑞亲王在马车上?”
车夫点头称是。
穆与棠本不想跟李宥同坐一辆马车,可想着人家是显赫一时的王爷,敢拂他的面子,怕不是活腻了。
“那我就冒昧了。”
车夫放好矮凳,掀开马车帘子。
穆与棠踩着矮凳,弯身钻进马车里,赫然看见今天的瑞亲王,比平时的打扮更为庄重,不禁放低声音,“臣见过瑞亲王。”
“坐。”
李宥头戴九旒冕,穿着绣有九章纹的青色衮冕,腰间配有金玉饰剑,峨冠博带,满身贵气,令穆与棠不敢多瞧,抿唇低着头。
瑞亲王穿着最为繁复的官服,定是为了进宫等皇后娘娘生子后准备祭祀。
如若皇后生下真正的嫡子,即便圣人为了让嫡子安稳长大,暂不立太子,那些年纪不算小的皇子该封王,到时候是像前朝一样前往封地自立门户,还是留在长安另开府邸?
换言之,此次大晏王朝迎接真正的嫡子,举国同庆,却也让许多皇子和后妃惶惶不安。
因而,此时表情严肃的李宥,大概也在想这事。
“怎么见了我倒不敢说话?”李宥沉声问。
穆与棠微微侧身看向他,目光克制而谨慎,“瑞亲王,蒙您垂怜,捎臣一趟,臣感激不尽。”
“感激?我可看不出来你有半点感激之情,倒像赶鸭子上架,不得已而为之。”
李宥非得把什么话都挑明,让她下不来台么?
她硬着头皮客套地回话:“您何其尊贵,与您同坐马车,令臣不胜惶恐。”
“若是今儿个我不在马车里,你大抵还是会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