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庶妹穆与雯
前。穆与棠和彭氏的目光定在马车帘子那儿,期盼着下来的人是穆与棠。
不料,率先下来的是梳着双环髻的婢女,并非穆与棠。
紧接着下马车的是打扮得光彩夺目的胡姬,也非穆与棠。
随后下来的也是一位梳双螺髻的年轻胡姬,仍非穆与棠。
难道今儿个注定等不到穆与棠,真的要白来一趟?
茗韵仍打着帘子,“二娘,咱们的酒肆门前来了两位胡姬,不知是不是找你的,你快下来吧。”
婢女喊马车里还未下来的人叫二娘,是不是穆二娘?穆与雯和彭氏双手紧握,等着那人下了马车再辨认。
“我在拿这些挂画,马上就下来。”
穆与棠嘴上答着话,抱着一卷卷挂画,踩着矮凳下了马车,一眼瞧见穆氏酒肆前的两人。
只见较为年轻的胡姬身穿粉红绣金短襦与多色竖纹齐胸襦裙,臂上缠着绿绫纹披帛,个子高有些胖,肤白胜雪,脸上有些小雀斑,五官还算端正,一张樱桃小嘴,不知是不是吃完了午饭没擦干净嘴巴,嘴边沾了点油迹。
旁边的胡姬年纪要大一些,穿得较为朴素,头上簪金戴银,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似曾相识。
在穆与棠看母女二人时,两人也在看她。
第二位下来的胡姬,一头金发在阳光下异常夺目,妆容艳丽,穿着华服,比精挑细选在穆氏酒肆跳舞的胡姬美多了。而穆与棠穿着翻领青色长袍,腰间系一根玉带,头上戴着幞头,端的是个俊俏小郎君。哪怕她是女扮男装,跟那位貌美胡姬站在一起,竟莫名相配。
不知为何,穆与雯心里泛酸,不是滋味。
她已认出了二姊便是穿着长袍的那位,来的时候还设想二姊要么是食不果腹,日子难过,要么是在深宅大院像彭氏一样惧怕正室,她和亲娘说几句好话,给点银子,二姊便要感恩戴德的。
哪知二姊身边有这么多人,有苏家果铺里的小娘子打抱不平,有貌美胡姬做伴,出则马车,还开得起酒肆,远比仰人鼻息的穆氏庶女好过得多!
更让穆与雯难以接受的是,二姊离开穆家十二年,没有半点被生活折磨过的样子,反倒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哪怕是养尊处优的长姐也比不上。此外,二姊身上还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放松感,不像她和亲娘彭氏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被刁难怎么办。
这十二年,二姊到底是怎么过的,才能养成这般端庄大气的脸蛋和性子?
穆与棠细看了好一阵子,不甚确定地问:“彭……彭姨娘?”
彭氏双眼湿濡,“阿棠,是我。”
穆与棠将挂画全部交给命运,再上前与彭氏拥抱,“彭姨娘,一别十二年,您越活越年轻了。”
穆与棠身上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彭氏从未闻过这种香味,不禁猛地吸了两鼻子,好似五脏六腑都被香气熏得舒服了,才笑道:“阿棠,你还是这么嘴甜。”
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