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第六十八章,灰色
,原本白色的墙壁因为年久的缘故,已经被烟火熏染成了灰色。唐凤的房间在二楼,她在夏玉雪的那处房间前停留了一下。房中灯火还亮着,唐凤心想应该是其他的官兵在里面搜查。不过她不用进去,只需要记住上方房间的位置即可。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没有点灯,在一片黑暗中。耐心,却又着急的等待着。
不久,唐凤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应该是那些官兵。他们进了那间屋子,关上门,低声谈论了一会,随即便没有声音了。
现在,似乎是安全了。
唐凤拨开门闩,走到走廊上,合上门。她轻轻走过走廊,木质的地板偶尔发出微弱的响声,让她感到紧张。经过夏玉雪住过的房间时,尤其小心。所幸,无事发生。
她上楼。来到对应的房间前。
有人在里面。虽然没有灯火,但是唐凤看到门没有上锁,可以肯定应该是有客人住。
现在,该怎么办?
唐凤想,要不,放弃吧。管她呢,还是该快点回破庙才是。她离开的越久,就越担心青鸾会遭遇到危险。至于这份证据,藏得那么隐蔽,谁会发现啊,早晚来取都行。
她这样想,也打算这样去做,这时门内响起一阵脚步声,好快,好轻,是个高手。
她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打开了。
“唐小姐,请进。”
面前的男子,礼貌地让到一边,伸手请她。唐凤迟疑着,还是走了进来。
门随即在身后关上,闩好。唐凤听着男子一步步靠近,感觉异常紧张。她现在很希望,自己至少把剑带上了。
男子走到她前面,走到桌子边,取出火折,点起油灯。当唐凤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一本《金瓶梅》时,她就已经察觉到,事情真的不妙了。
(呃,不是那种不妙啊,不要想歪)
另外,还有壶酒?
“唐小姐于此时现身,真是帮了在下一个忙。”男子文绉绉地说,“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妥。但江湖行路,也只得方便,勿罪。”
“松居士,不必多礼。”唐凤回言,“说话还是直白些吧,不然挺累的。”
“好吧。”刘松叹口气,“其实我也觉得累。”
(我最累了,可你们有人听见过我抱怨吗?)
唐凤看到他这般样子,还是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嗤了一声。随即,才想起面前人的真实身份。这似乎,应该是个严肃的场合。
刘松坐在桌边,房间里的窗户开着,月光洒进来,混合着灯光,让他看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一层灰色。他拿起那本《金瓶梅》,略略翻阅。
“这本书很好看吗,松居士?”唐凤调侃地询问,但是脸上却并不带笑容。
“读《金瓶梅》而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生畏惧心者,君子也;生欢喜心者,小人也;生效法心者,乃禽兽耳。”刘松回答,“这是序著中所写内容。不过,比起其本身内容,我更在意的,是文字中的隐喻。”
“你怎么知道是这本书的。”唐凤问,虽说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
“一点推理吧。”刘松说着,放下书本,两手掌心相对,十指指尖相碰,“过程就不详细说明了。”
“并且我想,您也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另一重身份了吧。”他笑了一下,“刚才的问话已经说明,您知道这本书的实际用处,这只能是夏玉雪告诉你的。也就是说,她现在和您是同一战线,所以,您是为她取回这本书,所以,她应该也告诉了你所有事情的原委,自然也会提到我在窦王岭的行动,以及我在组织中的身份,我的别号叫做书生。”
“真不愧是松居士,才智过人。”
“谬赞了。”
“那么松居士,你为什么会加入那种组织,为什么会成为一名杀手呢?”唐凤问,面前人的行为举止带着猜不透的深度。刘松坐在那里,被月光,灯光和阴影笼罩着,脸上的表情,恬静中带着忧伤,另外还有几分醉意,让她不自主地感觉放松。毕竟,松居士一直以来都在江湖上享有盛名,是公认的正派君子与杰士,她也曾经崇拜过这个人。如果不是夏玉雪所说,以及本人亲口承认,她实在无法将杀手的身份和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我不是杀手。”他摇了摇头,“至少,我没有直接杀过人。我主要负责的是联络机关,情报收集,以及,呵,清算账目。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这个组织的结构比您想象的还要复杂,规模也比您想象的要大。”
“那么,为什么你会加入?”
“因为我有欠其中一位人士的恩情。当我年轻时,遭逢困难,处于身败名裂,甚至会有性命之忧的时候,是他帮助了我。所以我也需回报一己之力。”刘松缓缓说道,“很抱歉,我不能再透露关于此人更多的信息了。我相信您可以谅解。”
“没关系。这些事情我也懂的。”她也见过很多种类似情况,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是如此,“那么,松居士,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正在想这个问题,所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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