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丑
目前学楼内部的喰种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毕竟两者间实力相差悬殊……但学校这么大，裁决者又数量有限，难免会出现某些漏网之鱼。
前往学校小树林的路上，许筱言全程紧绷着神经，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可以说谨慎到了自身所能及的最大努力。
向来倒霉的她，这次意外的幸运。
应该是大部分裁决者被派去了操场维持学生们的秩序，因此除去几名负责巡逻的裁决者以外，才没有许筱言想象中的危机。
金黄色的树林，秋风吹拂而过，叶子沙沙作响。
脚底下的落叶厚厚的，看起来就像一条地毯。
许筱言望着眼前被翻新的墙壁，陷入了深深的思绪之中。
她忽然想起来，老奶奶说的是……
“当年。”
许筱言抬起手摸了摸颈部，轻声嘀咕着。
她的语气里掺着一丝无奈。
方才在小卖部以及路上的时候，许筱言也不是没有生出“杀人灭口”的念头，但只是短暂的存在于她的选择中。
许筱言质问自己，
我真的是那么残忍的家伙吗？
或许……最终的答案是yes吧……
想到这里，许筱言忽然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两声，紧接着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右臂那染着血的绷带上面。
既然遵循内心，做出了自己认为最正确选择，那么回过头来再后悔又像个什么话？
面对这种砖瓦水泥所构成的东西，我只要使用赫子就能够轻易越过，或者……破坏！
根本没有原地伫立、停滞不前的必要！
对！没有必要！
许筱言耷拉着脑袋，遏制住排斥感的同时，突然开始撕咬自己另外一条完整的手臂。
啃食的声音微乎其微，因为她几乎没有咀嚼，而是选择了直接咽下。
许筱言的嘴角边沾染着鲜血与碎肉。她的眸子相较平时来得更加深邃，然而眼眶周边裂纹的颜色却是极淡，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没有办法识别出两者间的区别。
前面的内心对白听起来就像是……
给予自我的安慰。
可笑又可悲。
思绪间，四根鳞赫依次从许筱言的体内窜出，紧接着刺入地面，代替足部支棱起来，最后不断延伸，直至整个人越过墙壁。
学校外面气氛有些凄凉。
凉风携着沙石与纸屑，飘向了未知的远方。
街道边停靠了各式各样的车辆，以及未经允许摆设的摊位，可……目光扫过之处却没有任何半个人影。
对此，许哲言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的依旧是那么淡漠，颇有种意志消沉、事不关己的感觉。
她敢这么随意的越过墙壁，是因为猜测到了什么，没有表现出意外的神色，更是印证了前面的说法，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怒喝声。
“单走一张二，要不要？！”
许筱言脸色微微一怔，再次谨慎地左顾右盼几番，确认了没有负责学校外围巡逻裁决者之后才迈开腿遁声而去。
巷子中央摆放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折叠桌，旁边分别围绕了三名身穿白色制服的裁决者，桌面上抛掷成堆的扑克牌是他们的战场。
其中年龄最大的瞥了眼手中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见状，旁边的男生嘴角疯狂上扬，贱笑着催促道：
“踏马的！快点！别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因为旁边漂亮女生已经嘴唇微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啊不不不！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娘们！”
闻言，女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暗、难看，板着脸问：“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女生咯？”
语气冷冰冰的，令人不寒而栗。
男生意识到自己慌乱中又说错了话，顿时间手足无措起来，险些屁股一扭从椅子上滑下去。
“小王。”
大叔面无表情地从手牌中抽出一张重重甩在桌面上，此举也是轻易打破了方才尴尬到极致的氛围。
两人怔了怔才反应过来……牌堆里多了一张捧腹大笑的黑灰小丑。
男生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好心态应对，他对胜利特别有把握，势必要把上轮输掉的三十块